坛子里极少见的xs文~~
截取开头:
楔子
西西里·所有的玫瑰花
斯夸罗的头发就像水一样凉。正如它们的颜色浅淡如冰。
Xanxus记得手指在发丝间慢慢梳理的细微勒动,顺滑地绞缠在手上,随着他的动作滑开,合拢。它们闪着光,被周围的事物映成各种各样的颜色。
Xanxus曾经亲吻过这些头发,将它们撩起来轻触嘴唇,或者低头俯身将脸埋进发丝。这通常是春天或者秋天的中午,有嫩绿的新草或者枯黄的朽叶,一定要有阳光,最重要的是
斯夸罗睡在台地边缘的草坪上,而他刚好同时躺在旁边的树影中,装作无意地靠近,接触,分离。
而他从未尝试过在无星的夜里抚触那些头发。从未尝试在深夜里触摸
斯夸罗的皮肤,在无机质的包围中抚摩微温的热度。
于是他伸出手去抓住那些垂在额前的长发。
斯夸罗的脸仍然像以前,他顺着头发攀上手去,轻擦过记忆中的眼角眉梢。
它们是冷的,像亚德里亚海冬天的雨和旋涡。
Xanxus缓慢地将手伸到
斯夸罗的脑后,引悼诳邴弯下腰,淡色的长发逐渐在他脸上堆积,然后跌落,流在他的肩膀上,又顺着手臂滑下去。
你似乎并不愿意出现在我梦里。
Xanxus望着
斯夸罗的眼睛,他记得有人曾经形容它们是白玫瑰的花蕊,现在他们被夜染成锈蚀黄金的颜色,漏出一点淡绿光泽。他探过手指轻触上挑的眼尾,睫毛刷过他的指腹,他沿着皮肤一路行到唇角。
斯夸罗不说话,沉默着纵容
Xanxus的触摸,顺着他用力的方向伏下身体,轻轻滑动舌头在
Xanxus的手指上缠绵而过。
我如此爱你——
Xanxus将爱语含在舌间,压低
斯夸罗的头,颤抖地送出去,虔诚得像在祈祷。
但他马上就醒了,手边红酒拂落在地,在猩红地毯上溅出比血液更鲜艳的颜色,吊灯的光芒打在水晶玻璃挂饰上反射进他的眼中,他缩回伸出的手覆盖到额上。指上略微冰凉的触感令他感到一丝窒息般的甜蜜。是一种毒,无药可解,萌生于爱情,诗人的赞颂与歌者的咏叹中有它的魔力在鼓动,他将这苦药注入血管,心甘情愿。
他将
斯夸罗的名字压在咽喉里,不吐露,不吞咽,洇着血直埋到灵魂深处。那味道甘甜如蜜,一直延伸到死亡。
“做梦了。”
贝尔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放在桌边。
“我听到你叫斯
贝尔比的名字。”巴利安曾经的王子弯下腰,把手肘放在膝盖上。他眼睛里的光像冰面反射那么冷,被头发和灯光捂成暧昧不明的暖色。“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梦见他。”
Xanxus从指缝里望见
贝尔的表情,像伺机的狮子,潜伏于林莽中。巴利安迟早是他的,虽然已经没有
斯夸罗。他的眼睛里漏出一丝纠结着伤痛的喜悦。如果是
贝尔,那巴利安将仍然是巴利安,而不是十代首领的拉布拉多犬。
贝尔同时凝视着
Xanxus,捕捉到一丝与九代首领类似的火焰余烬,于是觉得他真的开始老了。但仍然是强大的。
贝尔低头饮茶,抬起眼皮窥视沙发上闭着眼睛的,曾经的暴君。现在的
Xanxus简直就像允许了九代首领的一部分依附于他的身体中,而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取代他。
Xanxus随时可以回到他的宫殿恢复成暴君的姿态,他并没有十分的把握拿到他头顶的王冠。
而且即使取代了他也已经无法得到想要的东西,那么他为什么要去冒这个险。
贝尔低下头,看见杯子里倒出自己的眼睛,又深又冷。
“他们说做梦梦到过去就表示开始老了。”
贝尔放下杯子,和
Xanxus一起仰在沙发上。“而我宁愿相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盯着顶上的墙纸,红玫瑰的印花从吊灯里一直生长到灯光所不能及的阴影处,从天花板流到墙壁。于是他笑了,用手捂着闷在口腔里。
那姿态令
Xanxus感到厌恶。
“去看看那些玫瑰花。”他站起来整了整头发和颈边的羽片,
贝尔跟着他走出大厅,一路向下直到台地的最底端。那些玫瑰花生长在树林边缘,吸收了掩埋土中的那被爱着的血肉,荼草一般占满了原是草坪的一整块土地,从阴影里一直爬上灰白花岗岩的台阶,并且向上伸着枝条,露出微红尖刺。
这些睡美人的守卫者们盛开着苍白的花朵,花蕊里的形状与色彩妖冶又口口。在没有月光的夜里这些花瓣是偏青的银白。
贝尔伸手梳理那些丝绒质感的花瓣,回想起自己很久以前把手指插进
斯夸罗的头发。我发了誓,说等我得到了暴君的王冠就要把我的头冠给你。他倾身吻过那朵花,像朝圣。“晚安,斯
贝尔比。”
Xanxus望着那些白玫瑰,它们的根被吸引着伸向大地的深处,抽取那暴君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直到连骨也朽入土中。而它们的花不断盛开,每一月,每一季,影影绰绰,像他的爱意,永不止息。
“这算不算是补偿。”
贝尔转过头来,再一次撕开伤口,
Xanxus的,他的。“只有死了你才敢没有顾忌地爱他。”他让那些尖刺刺破手指,把血涂在花蕊中。
而所有的血,誓言,所有的玫瑰花也换不回一个
斯夸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