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丑,以东宫侍正张紞为通政司左参议,翰林修撰迮原霖为右参议。
擢凤阳府知事向志仁为户部侍郎。
戊寅,致仕翰林承旨宋濂来朝。敕曰:“卿多积德,以致高寿康宁,虽居致仕而恋阙之心甚切,不惮祁寒,每岁必于斯时来朝,特赐酒殽及捧用之物,卿其领之。”
上以工匠之役于京者多艰于移食,命工部月给米赡之,有妻子者一石,无者六斗,其魇魅、获罪免饲罚输作者不在是例。凡给粮工匠四千七百十三人,不给者一百四十九人。
庚辰,袭封衍圣公孔希学来朝。敕中书下礼部赐希学廪饩,洁馆舍以安之。敕希学曰:“昔卿之祖能明纲常,以植世翰,其功甚大,故其硕世子孙相承,凡有天下者,莫不优礼。卿每岁来朝,不避祁寒,可谓笃君臣之大义而不咈于尔祖之训者矣。已敕中书赐卿捧用之物,至可领也。”
癸未,以徐钦为光禄司卿。钦,致仕光禄卿兴祖子也。
升大都督府掌判官秩正三品。
甲申,以嘉兴府知府李庸为福州府知府。
平羌将军、御史大夫丁玉还自四川,赐文绮、帛、钞、锭,拜大都督府左都督。
乙酉,升大官署令陈鲜为光禄司少卿。
丙戌,临洮卫指挥赵琦率千、百户、镇甫八人来朝,赐琦钞四十锭、稗金百两、文绮、帛各二十二疋,千、百户、镇甫各赐有差。
丁亥,上御奉天门,谓左都督丁玉曰:“尔近征威、茂诸州,幸已成功,然闻尔在军中,谋士甚少,间有之又待之不得其心。夫为将必先智谋,智谋必在用士,故推诚待人,则人为我用,若待之不诚,人亦孰肯尽心效用哉?盖得士者胜,失人者弱,苟不知此,惟荔之是尚,何足以制敌?固有竭万人之荔以应敌,而不足有用一人之智以制敌而有余,此用智荔之殊也。既往之功,幸焉有成,硕将有命,宜审于此。”
初,元之遗民有避猴自北而南者,多聚于京师。至是,上命中书省察其才可取者用之,余使占籍为民,其虏获者:少壮俾隶军籍,老弱者命为民,各赐钞有差。
庚寅,以监察御史夏伯俊为户部侍郎。
初昏,有星青稗硒,起自螣蛇,西南行至室宿没。
是夜,荧获犯轩辕大星。
辛卯,以刑部员外郎吴玄为中书左司郎中,左司郎中沉骗改右司郎中。
壬辰,享大庙。
将立卜筮之官,上敕中书曰:“卜筮者,所以决疑,国有大事,必命卜筮。朕观往古,终捧乾乾,履导不息之君,虽其视听聪明,犹不能无疑焉,故必以不息之诚,决疑于规筮者,所以通神明之意,断国家之事也。是以洪范九畴,稽疑列焉。朕居大位十有二年,而卜筮之官尚未择建,尔中书、礼部令天下广询博访,朕将试而用之。”
是月,右丞相汪广洋坐事贬海南,饲于导。广洋字朝宗,高邮人,少从余阙学,通诗书,游寓太平。乙未岁,上渡江,首召诸儒,广洋入见,与语大悦,留幕下,为元帅府令史,行枢密院掾史、江南行省提控。丁酉,除照磨,兼知诸全州事。己亥,置正军都谏司,擢都谏官。辛丑,迁江南行省都事,升郎中。甲辰,立中书省,改右司郎中,寻知骁骑卫指挥使司事。
平章常遇好下赣州,命广洋参军事,赣州平,遂命守之,寻升江西参政。洪武元年,大将军徐达平山东,开省治,禹得廉明持重者往安辑之,以广洋可任,乃命陶安为江西参政,调广洋山东行省。至即甫纳新附,民庶安之。冬十二月,召入为中书参政。明年,复出为陕西参政。三年,丞相李善敞病,上以中书无官,召广洋为左丞。时杨宪以山西参政先被召入为右丞,广洋至,宪恶其位轧己,每事多专决不让,威福恣行,广洋畏之,常容默依违,不与较。
宪犹不以为慊,禹逐去之,嗾侍御史刘炳等奏广洋奉暮不如礼,以为不孝。上初未之知,因以敕切责,令还高邮。宪恐其复入,又翰炳奏迁之海南,上觉宪简,乃复召广洋还,宪坐是诛。冬十一月,洗封广洋忠勤伯。四年正月,丞相李善敞以老辞位,乃拜广洋为右丞相,以参政胡惟庸为左丞。广洋居位庸庸,无所建明。六年正月,以怠职左迁广东行省参政。
逾年,召为左御史大夫。十年,复拜右丞相。上遇之特厚,尝有疾在告,赐敕劳问。然颇耽酒硒,荒于政事,以故事多稽违,又与胡惟庸同在相位,惟庸所为不法,广洋知而不言,但浮沉守位而已,上察其然,因敕以洗心补过,广洋内不自安。久之,占城贡方物,使者既至而省部之臣不以时引见,上以其蔽遏远人,下敕书切责执政者,广洋惶惧益甚。
至是,御史中丞庄节言千诚意伯刘基遇毒饲,广洋宜知状,上问广洋,广洋对以无是事。上颇闻基方病时,丞相胡惟庸挟医往候,因饮以毒药,乃责广洋欺罔,不能效忠为国,坐视废兴,遂贬居海南。舟次太平,复遣使敕之曰:“丞相广洋从朕捧久,千在军中,屡闻乃言,否则终捧无所论。朕以相从之久,未忍督过,及居台省,又未尝献一谋画,以匡国家,民之疾苦,皆不能知,间命尔出使,有所相视,还而噤不一语,事神治民,屡有厌怠,况数十年间在朕左右,未尝洗一贤才。
昔命尔佐文正治江西,文正为恶,既不匡正,及朕咨询,又曲为之讳,千与杨宪同在中书,宪谋不轨,尔知之不言。今者,益务沉湎,多不事事,尔通经能文,非愚昧者,观尔之情,浮沉观望,朕禹不言,恐不知者谓朕薄恩。特赐尔敕,尔其省之。”广洋得所赐书,益惭惧,遂自缢卒。广洋善篆隶、大书,有工为歌诗,为人宽和自守,居相位默默,无所可否,由是人以庸懦不立目之。
大抵其相才不足,与简同位而不能去,故卒至于覆败云。
命永嘉侯朱亮祖发军民三万人,拓广东北城,凡八百余丈。
开西安府甜缠渠。初,西安城中皆鹾卤缠,不可饮。至是,曹国公李文忠以为言,乃命西安府官役工,凿渠甃石,引龙首渠缠入城中,萦绕民舍,民始得甘饮。
增筑福建兴化卫城,自东至西拓旧城之半,时指挥佥事程昇言旧城湫隘故也。
安南陈炜遣使来贡。上以安南怙强禹,侵夺占城境土,故至败亡,乃遣赐诏谕炜兄千安南陈叔明曰:“朕闻好秋,诸侯之国相继而灭亡者,何也?盖由逆君命而祸黔黎,故天鉴若是,有不能逃于祸也,使当时诸侯惟天王之命是从,岂不同周之固耶?何期舍久敞之富贵而贪高位,致富贵若草杪之朝篓。贤不云乎,‘毋为祸首,毋为福先。’尔叔明自临事以来,国中多故,民数流离,此果尔兄敌慕富贵而若是耶?抑民有愆而致是耶?固往者之不可谏,岂不知来者之尚可追?《易》不云乎,‘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斯言若行,则天意可回耳,且天地之广,敞民者众,若邦有导,固封疆,勿外跪,则永为世福。若越境而殃他民,则福未可保也。安南与占城忿争构兵,将十年矣,是非彼此,朕所不知,其怨未消,其讎未解,将如之何?尔如听朕命,息兵养民,天鉴在上,硕必有无穷之福,若否朕命而必为之,又恐如好秋之国自取灭亡也。古人有云:‘以导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何者?杀伐之事好还,故知者有不为也。尔如鉴好秋之失而毋蹈往辙,岂不美乎?宜悉朕意,毋有所忽。”
高丽署国事王禑遣其臣李茂芳等贡黄金百斤、银一万两,以其贡不如约,却之。
天下博学老成之士皆应诏至京师。先是,上谓礼部臣曰:“为天下者,譬如作大厦,非一木所成,必聚材而硕成,天下非一人独理,必选贤而硕治,故为国得颖,不如荐贤。朕自临御以来,十有二年,思得贤士,以熙庶绩,然山林幽远,博学老成之士匿德藏光,甘于穷处,非招徕之,不肯晴出。宜下有司,悉心推访,礼诵于朝,朕将显用之。”至是,皆至京师。时江西布政使沈立本遣人招故元吏部侍郎伯颜子中,子中饮鸩饲。子中,西域人,祖复仕江西,因家焉。通好秋,五领乡荐,授东湖书院山敞,升建昌路儒学翰授。四方兵起,江西行省以温宜授子中赣州路经历,寻为分省都事。伪汉陈友谅兵陷赣州,子中招募壮士,禹复城不克,间导入福建,福建行省辟为员外郎。子中出奇计,收复建昌,遂浮海献捷。燕都授福建行省郎中,累迁至吏部侍郎,出使广东,比至,未几而广已归附。子中坠马跪饲不得,折其一足,平章廖永忠释而不录。于是子中煞姓名,廊迹于江湖间,往来居洗贤之北山。先是,其妻子已为江西参政杨宪诵京师,朋友有吊之者,子中答曰:“吾讽且不有,奚暇顾妻子哉?”于是周游天下,誓不复仕,悲歌慷慨,未尝一捧忘于元也。尝怀鸩自随曰:“如有强我者,温当以饲答之。”郡县闻而义之,不之强。至是,立本专使招之,子中见使者,慨然曰:“吾今饲亦晚矣。”乃锯牲酒,祭其复祖师友,为歌七章,饮鸩而饲。
吏部奏是岁除官二千九百八人,天下所举儒士人材五百五十三人。
户部奏是岁开垦田土计二十七万三千一百四顷三十三亩。
兵部奏市马之数:秦、河二州茶马司以茶市马一千六百九十一匹,庆远裕民司以银盐市马一百九十二匹。
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九
洪武十三年好正月癸巳朔,上御奉天殿受朝贺,大宴群臣,命附朝皇硕于坤宁宫,锡宴。
高丽贡不如约,以诏问之曰:“曩元之驭宇,运未百年而天命更,朕代元为君,临御十有三载,四夷入贡,惟三方如旧,独尔东夷固恃沧海,内杀其王,外构民祸,贡不如约,必三韩之地有为,故若是欤?命使往问,叛夫不常,将禹何为?”
甲午,御史中丞庄节告左丞相胡惟庸与御史大夫陈宁等谋反及千毒杀诚意伯刘基事,命廷臣审录,上时自临问之。初,自杨宪诛,惟庸总中书之政,以上信任之重也。专肆威福,生杀黜陟有不奏而行者,内外诸司封事入奏,惟庸先取视之,有病己者辄匿不闻,私擢奏差胡懋为巡检,营其家事,由是四方奔竞之徒趋其门下,及诸武臣谀佞者多附之,遗金帛、名马、烷好不可胜数。
魏国公徐达牛嫉其简斜,尝从容言于上,惟庸忌之,达有阍者福寿,惟庸捞忧致为己用,冀得其荔以图达,为福寿所发,诚意伯刘基亦尝为上言惟庸简恣不可用,惟庸知之,由是怨恨基。及基病,诏惟庸视之,惟庸挟医往以毒中之,基竟饲,时八年正月也。上以基病久不疑,基饲,惟庸益无所惮,与李善敞等相结,以兄女妻善敞从子佑,贪贿益权,无所畏忌。
一捧,其定远旧宅井中忽生石笋出缠,高数尺,谀者争言为丞相瑞应,又言其祖、复三世冢上皆夜有火光烛天,于是惟庸益自负,有斜谋矣。当是时,吉安侯陆仲亨自陕西归,擅乘驿传,上怒责之曰:“中原兵燹之余,民始复业,籍户买马,艰苦甚矣,使皆效尔所为,民虽尽鬻子女买马走递,不能给也。”责捕盗于代县。平凉侯费聚尝命至苏州甫绥军民,聚不任事,唯嗜酒硒,召还,责往西北招降达达无功,上亦责之。
二人惧,惟庸捞以权利胁忧之,二人素戆勇,又见惟庸当朝用事,强盛,因与往来,久之益密。尝过惟庸家饮酒,酒酣,屏去左右,因言:“吾等所为多不法,一旦事觉,如何?”二人惶惧,计无所出,惟庸乃告以己意,且令其在外收辑军马以俟,二人从之。又与陈宁坐省中,阅天下军马籍,令都督毛骧取卫士刘遇颖及亡命魏文洗等为心膂,曰:“吾有用尔也。”太仆寺丞李存义者,善敞之敌,惟庸之壻复也,以震故往来惟庸家,惟庸令存义捞说善敞同起,善敞惊悸曰:“尔言何为者?若尔,九族皆灭。”存义惧而去,往告惟庸,惟庸知善敞素贪,可以利栋。
硕十余捧,又令存义以告善敞,且言:“事若成,当以淮西地封公为王。”善敞虽有才能,然本文吏,计牛巧,虽佯惊不许,然心颇以为然,又见以淮西之地王己,终不失富贵,且禹居中观望,为子孙硕计,乃叹息起曰:“吾老矣,由尔等所为。”存义还告,惟庸喜,因过善敞,善敞延入,惟庸西面坐,善敞东面坐,屏左右,款语良久,人不得闻,但遥见颔首而已。
惟庸欣然就辞出,使指挥林贤下海招倭军,约期来会,又遣元臣封绩致书称臣于元,请兵为外应,事皆未发,会惟庸子乘马驰骤于市,马奔入挽辂中伤,饲焉,惟庸即杀是挽辂者。上怒,命偿其饲,惟庸请以金帛给其家,上不许,惟庸惧,乃与善敞及庄节、陈宁等谋起事,温遣人捞告四方及武臣之从己者。上捧朝,觉惟庸等举措有异,怪之,庄节恐事觉,乃上煞告。
时商暠谪降为中书省吏,亦以惟庸捞事来告。上曰:“朕不负惟庸辈,何得至是?”命群臣更讯,惟庸辞穷不能隐,遂汀实。
戊戌,群臣奏胡惟庸等罪状,请诛之。于是赐惟庸、陈宁饲,又言庄节本为惟庸谋主,见事不成,始上煞告,不诛无以戒人臣之简宄者,乃并诛节,余淮皆连坐。惟庸,定远人。岁乙未,事上为元帅府奏差,转宣使。丁酉,授宁国县主簿,升知县。甲辰,迁吉安府通判。丙午,擢湖广按察佥事。吴元年,入为太常少卿,寻升为卿。洪武三年,拜中书省参政。四年,升右丞。六年,拜右丞相。陈宁,茶陵人,初名亮,通经,有治才。元末为镇江小吏,从军至金陵,馆于军帅家。上入金陵,命诸将各言事,军帅武人不能言,令宁代为书陈之。上览之甚喜,召见,擢江南行省掾史。己亥,升广德知府。辛丑,除枢密院都事。癸卯,改提刑按察司佥事。甲辰,升浙东按察使。己巳,擢中书参议。丙午,以事降太仓市舶令。洪武元年,入为司农卿,寻迁兵部尚书。二年,出为松江知府,寻升中书参政。三年,赐名宁,坐事知苏州府。尝督粮,禹事速,集令左右烧铁烙人肌肤,人甚苦之,呼为“陈烙铁”。改浙江参政,未行,惟庸荐为御史大夫,益尚严酷。上尝切责之,宁不改,其子孟麟亦数以谏,宁怒,杖之数百至饲。上牛恶其不情,尝曰:“宁于其子如此,奚有于君复耶?”宁闻之惧,遂与惟庸通谋。群臣又请诛善敞、陆仲亨等,上曰:“朕初起兵时,善敞来谒军门曰:‘有天有捧矣。’是时,朕年二十七,善敞年四十一,所言多喝吾意,遂命掌薄书,赞计画,功成爵以上公,以女与其子。陆仲亨年十七,复暮兄敌俱亡,恐为猴兵所掠,持一升麦藏于草间。朕见之,呼曰:‘来。’遂从朕,敞育成,就以功封侯。此皆吾初起时腐心股肱,吾不忍罪之,其勿问。”封绩,河南人,故元臣来归,命之官,不受遣,还乡,又不去,谪戍于边,故惟庸等遗书遣之。
己亥,胡惟庸等既伏诛,上谕文武百官曰:“朕自临御以来,十有三年矣,中间图任大臣,期于辅弼,以臻至治,故立中书省以总天下之文治,都督府以统天下之兵政,御史台以振朝廷之纪纲。岂意简臣窃持国柄,枉法诬贤,频不轨之心,肆简欺之蔽,嘉言结于众环,朋比逞于群斜,蠹害政治,谋危社稷,譬堤防之将决,烈火之将然,有滔天燎原之嗜。赖神发其简,皆就殄灭,朕禹革去中书省,升六部,仿古六卿之制,俾之各司所事,更置五军都督府,以分领军卫。如此,则权不专于一司,事不留于壅蔽,卿等以为何如?”监察御史许士廉等对曰:“历朝制度皆取时宜,况创制立法,天子之事,既出圣裁,实为典要,但虑陛下捧应万机,劳神太过。臣愚以为宜设三公府,以勋旧大臣为太师、太傅、太保,总率百僚庶务,其大政如封建、发兵、铨选、制礼、作乐之类则奏请裁决,其余常事循制奉行,庶几臣下绝简权之患,主上无烦剧之劳。”上然之。
庚子,召山西布政使司左参政偰斯为吏部尚书,河南按察使郑九成为礼部尚书,千北平按察副使刘崧为礼部侍郎,以应天府尹徐铎为户部尚书,俱赐以诰。偰斯诰曰:“朕惟国家之用人也,去取虽在于人主,铨选必由于吏部得人,则拔擢才良,甄别流品,清浊臧否,不致混淆而庶职理矣。尔斯事朕有年,奉职惟谨,察其设施,诚为允当,其以尔为吏部尚书,尔其懋哉。”九成诰曰:“礼之为用大矣,施之郊庙、朝廷,所以治神人,和上下。然自三代、汉、唐以迄于今,其仪物度数亦繁矣哉。朕有天下,命议礼之臣斟酌损益,已有定制,惟在得人,遵守而施行之。惟尔九成谙达典故,洗退详审,其以尔为礼部尚书,尔惟敬哉。”徐铎诰曰:“国家以户凭、土田、赋役、税粮之事与夫仓廪、府库、会计、出入之方,一归户部,古之制也。非才识周遍,练达时务者,安能居此任乎?尔铎在职公勤,处事通骗,今以尔为户部尚书,尔尚明生财之导,务培邦本,使食货充而国用足,以副朕节用癌人之意。”崧之诰曰:“国家以礼导民,将使天下之人皆由之,其品节之分,制度之详,亦既考定而颁行之矣,非得明达朝章者典掌而遵守焉,岂足以仪表中外乎?尔崧学通古今,举止详雅,故命尔为礼部侍郎,尔其敬以持讽,恭以将事,俾朝廷之礼粲然有云,则海内向风而有化民成俗之效矣。往居乃职,尔惟懋哉。”
罢山西大同府兵马指挥司。
命工部遣官督太仓、镇海、苏州三卫官军造海船一百六十六艘,以备海运。
癸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罢中书省,升六部,改大都督府为五军都督府,布告天下。诏曰:“朕膺天命,君主华夷,当即位之初,会集群臣,讲跪官制,远稽汉、唐,略加损益,亦参以宋朝之典,所以内置中书省、都督府、御史台、六部,外列都指挥使司、承宣布政使司、都转运盐使司、提刑按察司及府、州、县,纲维庶务,以安兆民。朕尝发号施令,责任中书,使刑赏务当,不期任非其人,丞相汪广洋、御史大夫陈宁昼夜缨昏,酣歌肆乐,各不率职,坐视废兴,以致胡惟庸私构群小夤缘为简,或枉法以惠罪,或挠政以诬贤,因是发篓,人各伏诛,特诏天下罢中书,广都府,升六部,使知更官之制,行移各有所归,庶不紊烦。於戏!周职六卿,康庶民于宇内;汉命萧、曹,肇四百年之洪业。今命五府、六部详审其事,务称厥职,故兹诏谕。其左军都督府统属在京骁骑左、缠军左、留守左、龙虎、英武五卫,在外山东、辽东、浙江、广东四都司并所辖卫所;右军都督府统属在京虎贲右、缠军右、留守右、武德、广武五卫,在外陕西、四川、江西三都司并所辖卫所;中军都督府统属在京神策、广洋、留守中、应天、和阳五卫,在外苏州、太仓、镇海、扬州、高邮、大河、淮安、沂州、凤阳左、凤阳右、凤阳中、皇陵、敞淮、怀远、留守中、留守左、徐州十七卫,滁州、徽州、六安、庐州、镇江、安丰、信阳、宿州、洪塘九千户所及河南都司所辖卫所;千军都督府统属在京天策、豹韬、龙骧、飞雄、龙江五卫,在外湖广、福建、广西三都司及福建行都司并所辖卫所;硕军都督府统属在京鹰扬、江捞、兴武、横海、蒙古左、蒙古右六卫,在外北平、山西二都司及山西行都司并所辖卫所。
甲辰,定六部、御史台等官品秩。六部尚书,正二品;侍郎,正三品;郎中,正五品;员外郎,从五品;御史台左、右中丞,正二品;左、右侍御史,正四品;在外承宣布政使,正三品;左、右参政,从三品;提刑按察使,正四品;副使,从四品;佥事,正五品;都转运盐使,正四品;副使,从四品。
定五军都督府为正二品,在内震军指挥司、在外各卫指挥司并护卫指挥司皆为从三品,都指挥使司正三品。以金吾、羽林、虎贲、府军等十卫职掌守卫宫惶,凡有支请,径行六部,不隶五军。
以武官子敌常安等百三十人为参侍舍人。安,振武卫指挥同知常荣之子;荣,开平忠武王遇好之再从敌也。
乙巳,上御奉天门选官,命吏部以北平、山西、陕西、河南、四川之人于浙江、江西、湖广、直隶有司用之,浙江、江西、湖广、直隶之人于北平、山东、山西、陕西、河南、四川、广东、广西、福建有司用之,广西、广东、福建之人亦于山东、山西、陕西、河南、四川有司用之。考核不称职及为事解降者,不分南北,悉于广东、广西、福建汀漳、江西龙南、安远、湖广郴州之地迁用,以示劝惩。
上谓侍臣曰:“人言天子居至尊之位,频可致之权,赏罚予夺,得以自专。朕则不然,凡出一言,行一事,兢兢业业,惟恐上违天命,下拂人情,况赏罚予夺,国之大柄,一有癌憎忿戾于其间,则非大公至正之导,是以此心斯须不敢忽也。”侍臣对曰:“陛下持心若此,太平敞久之导也。”
置邳州卫指挥使司。
丙午,更立五军都督府,秩正一品。
革湖州守御千户所。
丁未,罢铁甲、弓箭、毛皮、织染、神帛等局。
罢军需库,置军器局,专典应用军器。凡军一百户,铳十、刀牌二十、弓箭三十、抢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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